《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纲要》（以下简称《纲要》）围绕“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进行专门部署。这既是对中国式现代化发展规律的深刻把握，也集中体现了中国式现代化的特殊优势。推动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是一个实践创新与理论创新相统一的过程，应坚持系统观念，处理好“新”与“旧”、“实”与“虚”、“硬”与“软”等辩证关系。
处理好“新”与“旧”的关系
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是一个阶梯式递进、不断发展进步的历史过程，其间必然有着产业形态的更新迭代、新旧交替。这要求我们科学把握传统产业和新兴产业、未来产业之间的辩证关系，在产业发展上统筹好培育新动能和更新旧动能的关系，做到喜“新”不厌“旧”，在优化提升传统产业的同时培育壮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
优化提升传统产业是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基本立足点。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传统制造业是现代化产业体系的基底”。作为国民经济的重要基础，传统产业在我国制造业中占比超过80%，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仍然是我们稳就业、保民生、促循环的压舱石。从世界视角来看，中国作为全球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所有工业门类的国家，其制造业总体规模连续15年保持全球第一，在全世界504种主要工业产品中，中国大多数产品的产量位居世界第一。传统产业构成了我国在全球产业分工和价值链中核心竞争力的基本来源，“切不可把传统产业一概视为‘低端产业’、‘落后产业’一退了之，否则就可能导致新旧动能断档失速、加剧结构调整阵痛”。
新兴产业是推动我国未来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力量。新能源、新材料、航空航天、低空经济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代表科技革命的方向，是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未来成长点。“十五五”时期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应当统筹兼顾、协同推进传统产业与新兴产业。一方面，利用新兴技术赋能传统产业升级，如以物联网与大数据提升传统农业现代化水平、以工业互联网推动制造业升级，促进传统产业智能化、绿色化；另一方面，通过传统产业的高端化转型升级，为新兴产业发展创造市场空间，如装备制造业升级能够为人工智能提供广阔应用场景等。二者的有机结合、双向赋能，将有助于构建更具韧性、创新力和竞争力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为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支撑。
处理好“实”与“虚”的关系
“虚实关系”是中国古代哲学、艺术乃至战略领域长期关注的重要命题，集中体现了中国人观察、分析经济社会运转规律的独特视角。这一视角反映在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上，主要表现为如何对待实体经济与非实体经济之间的关系。
《纲要》指出，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并非意味着忽视、抑制非实体经济的发展，而是要把握好非实体经济的定位及其与实体经济的关系，坚决防止资本的无序扩张和虚拟经济的自我循环、过度膨胀。
在非实体经济中，金融是重中之重。马克思认为：“全部现代金融业、全部银行业，都是和公共信用极为密切地联系在一起的。”在现代社会，公共信用的前提和依托来自实体经济所创造出的物质基础。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指出的，“实体经济是金融的根基，金融是实体经济的血脉，服务实体经济是金融的天职”。这一重要论述从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出发，深刻阐明了金融与实体经济之间的辩证关系，也彰显出中国式现代化不同于西方现代化的一个重要特质。当前，一些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因过度金融化与制造业空心化，导致出现一系列尖锐的社会矛盾。我国不断深化对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金融本质的认识，走出一条中国特色金融发展之路，提出加快建设金融强国的目标，根本目的在于使金融业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实现现代化产业体系的“虚”“实”相济。
处理好“硬”与“软”的关系
中国经济具有韧性强、潜力足、回旋余地广的特点。“十五五”时期推动高质量发展、维护国家经济安全，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进一步加强我国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韧性。加强现代化产业体系的韧性，需要处理好“硬”和“软”的辩证关系。
现代化产业体系“硬”的一面，除了包含传统制造业、实体经济之外，还有一个具有基础性、承载性功能的重要领域，就是保障社会经济活动正常运行的基础设施建设。基础设施体系的现代化本身就是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中至关重要的一环。只有夯实基础设施体系，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才能行稳致远。《纲要》提出，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对此，既要推动传统基础设施更新和数智化改造，建设现代化综合交通运输体系、新型能源基础设施，还要适度超前建设新型基础设施。需要特别注意的是，构建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不能贪大求全，而应当科学谋划，做到因时、因地制宜。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强调的，“要顺应人口转变新趋势建设现代化产业体系”“基础设施布局要考虑人口达峰和分布变化的影响”。
现代化产业体系“软”的一面，主要指向国民经济中不可或缺的服务业体系。服务业与人民日常生活息息相关，也吸纳了最大比例的就业人口，其高质量发展有助于持续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中国统计年鉴2025》的数据显示，2024年末，第三产业就业人员近3.6亿人，占全国就业人员总数的48.8%。构建优质高效的服务业体系，是在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扎实推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重要举措。服务业体系的现代化，不仅需要加大开放力度，提升数智化、绿色化水平，还需要同先进制造业、现代农业深度融合，将我国在产业结构、人口规模等方面的优势进一步转化为发展动能，实现现代化产业体系“硬”与“软”的有机结合。
（作者：耿仁杰，系北京大学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院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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